2010年9月26日 星期日

解剖瑞典的手術刀- 讀《千禧年三部曲》


讀完《千禧年三部曲》:《龍紋身的女孩》,《玩火的女孩》,《直搗蜂窩的女孩》這三本像磚頭似的小說。是個相當愉快收穫良多的經驗。
其實我對暢銷的翻譯書籍一直沒有信心,他們總用很多的名人推薦,像是《千禧年三部曲》中,就有一個麥可 康納利的推薦,麥可 康納利的推理小說我讀過,實在是不怎麼樣。差點因為他推薦《千禧年》,把他當反指標,就錯失讀此小說的機會。《千禧年》比康納利的小說精采萬倍。另外暢銷翻譯小說,每個名人講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:我不信你今年還找的到比這本更好看的書。其實依我的讀書經驗,哪裡有這麼多的好書。 直到我看了蜀犬吠日. 的推薦,才對這套暢銷書產生興趣,一讀就不能自己。
一如湯姆克蘭西的小說,好是好在其軍事外交方面的知識。《千禧年》為什麼好?不在於書中推理的謎團,或是打鬥飛車追逐的動作場面,或是奇情瑰麗的故事,而在它就像一隻手術刀,冷靜的將瑞典的社會各個面向剖開,讓你看見平常隱藏著的黑暗邪惡。推理冒險動作等情節只是包裝作者與揭開社會現實的真正意圖。




在讀前,會以為瑞典是個冰天雪地,社會福利照顧國民從搖籃到墳墓的天堂,住在裡面的人因為過得太好了,國家把人民照顧的好好的,無聊到想自殺。 讀了才知道瑞典曾經發生過首相被暗殺且身亡的事件(比台灣還誇張吧),政治上的鬥爭相當激烈 。種族問題也很大,金融犯罪不少,並且因為國家機器過於龐大,官商勾結起來壓迫其他的商人反而更沒有制衡的力量(其實想一想也不難了解,想想過去中華電信,郵局在政府的保護之下,效率就比較差了)。《千禧年》的故事就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展開,許多的犯行也是根源瑞典社會中的罪惡。
所以小說的進行節奏有些奇怪,譬如《龍紋身的女孩》,故事硬是進行過了 1/4,主要的謎團才出現。前面作者拉森很有耐心的讓主要人物出場,還扯了許多瑞典的社會現象,毫不在乎讀者會不會失去耐心。如果是專寫推理冒險動作的小說家,會用倒敘法,先將謎團引出,抓住讀者的胃口後,其中人物的鋪陳後面再慢慢補起來。《玩火的女孩》也是差不多 1/4才進入主題,其中莎蘭德去中美洲小島度假的段落整段其實都可以刪除,完全不會妨礙對後續情節的理解,愛莉卡在《直搗蜂窩的女孩》去接瑞典晨郵總編輯一事也是可以省略,我猜電影版會刪除。但這樣的競生枝節,反而會使這故事更為真實:主角和敵人都不是超人,都會犯錯,你會認為拉森寫的關於政治社會的內幕,都有相當的真實性。也讓我們對更個角色的理解更為全面深刻。當然,當罪惡完整的面貌最後清楚的浮現出來時,讀者也有機會從這些零碎各種角度的面貌,拼湊出可能的真實。
 冒險動作小說常常描寫人物過於平面(你能讀出《達文西密碼》男女主角的個性或喜好嗎?)。《千禧年》系列出場人物眾多,但拉森相當用心的刻劃每個人物的性格,應該是得力於記者的訓練,拉森寫邊緣人,寫警探,寫法官,寫金融鉅子,寫醫師,都栩栩如生煞有其事。他的文筆樸實, 小說讀起來有點像《壹週刊》的報導。
雖然主角之一的布隆維斯特對瑞典總總不公不義現象義憤填膺。但是存在瑞典的罪惡,和很多其他國家比起來,實在太小兒科了。在瑞典,某某報的記者欲發布關於某某報的大股東不利的報導,大股東知道了,用行政手段壓制記者不得發布,這就構成醜聞,足以讓大股東下台。如果同樣發生在台灣,大家都認為理所當然,報紙媒體相當程度本來就是大股東的喉舌,哪來的獨立專業呢?我只能說瑞典人實在太有正義感和道德勇氣了。也是因為他們的公民意識這麼高,才享有這樣的符合公義的生活。
另外,拉森完成三部曲後,就心臟病發過世,也令我有小小的懷疑:不知是不是因為拉森揭露了太多內幕(各種媒體上發表的),被人謀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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