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所採訪的日比谷線通勤的上班族,一邊自嘲笑著說"不用誰來特地撒沙林毒氣,這電車沒有擠死人本身已經很奇怪了。"這麼擁擠的程度--簡直就是殺人的,有時不能呼吸。......以下恕刪。
"不覺得苦嗎?"我問。
他稍微歪一下頭。當然不能說不苦吧,臉上表情這樣說。但刻意不說出口。因為如果說出口,可能自己內部有什麼會崩潰。他代替這樣說"你知道嗎?大家都在這樣做。不是只有我這樣。"
這就是我們的國家。
書的評價是會隨年齡,或閱讀環境的改變,而微妙變化或上下的。無論莎士比亞、卡夫卡、契柯夫、巴爾扎克、漱石、谷崎,不同的時間閱讀,從作品所受到的印象改變相當大。有時試著重讀時有幾分失望,也有些重新受到評價。......以下恕刪。
然而,《大亨小傳》和《夜色溫柔》這兩本長篇小說,當然是指就我的情況來說,完全沒有動搖。像北極星一般,這邊無論移動多少,位置關係絲毫沒有改變。抬頭仰望天空,那些作品經常在相同的位置,確實地閃著明亮的光輝。
---《村上春樹雜文集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