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8月30日 星期四

村上春樹坦率的表白- 讀《村上春樹雜文集》



我所採訪的日比谷線通勤的上班族,一邊自嘲笑著說"不用誰來特地撒沙林毒氣,這電車沒有擠死人本身已經很奇怪了。"這麼擁擠的程度--簡直就是殺人的,有時不能呼吸。......以下恕刪。
"不覺得苦嗎?"我問。
他稍微歪一下頭。當然不能說不苦吧,臉上表情這樣說。但刻意不說出口。因為如果說出口,可能自己內部有什麼會崩潰。他代替這樣說"你知道嗎?大家都在這樣做。不是只有我這樣。"
這就是我們的國家。


書的評價是會隨年齡,或閱讀環境的改變,而微妙變化或上下的。無論莎士比亞、卡夫卡、契柯夫、巴爾扎克、漱石、谷崎,不同的時間閱讀,從作品所受到的印象改變相當大。有時試著重讀時有幾分失望,也有些重新受到評價。......以下恕刪。
然而,《大亨小傳》和《夜色溫柔》這兩本長篇小說,當然是指就我的情況來說,完全沒有動搖。像北極星一般,這邊無論移動多少,位置關係絲毫沒有改變。抬頭仰望天空,那些作品經常在相同的位置,確實地閃著明亮的光輝。

---《村上春樹雜文集》





村上春樹,寫作 30 幾年期間,因為各種目的,為各種場合而寫的文章,,包括未發表過的小說和未曾收錄的感言、演說稿、自序代序與評論、報章雜誌的邀稿等未曾結集成書的文章,集結起來就成這本《村上春樹雜文集》。雖然龐雜難以歸類,但村上在文章中反而真誠坦率的流露自己。

談他喜歡的作家,喜歡的作品,怎麼樣喜歡了這些作品。談他喜歡的音樂,談他如何評價他人的小說 。他說:"相較之下,我們小說家所提供的故事,效力卻有限。我們所做的,只有準備各種形狀各種尺寸的鞋子,想穿的人只能自己實際伸出腳一一試穿看看。既花時間,也費工夫,可能到最後都沒能找到尺寸合腳的鞋子也不一定。"是的,村上的小說有許多的開放性,裡面有各式各樣的鞋,每個人帶走的鞋都不同。但他在雜文集就比較清楚的說了,他其實是比較喜歡怎樣的鞋。

是雜文,就比較不容易寫心得。不過讀到某些片段時,不禁莞爾一笑。

譬如這一段:

"雖然是為保羅 奧斯特的某本書所寫的書評,但想不起是哪一本了。我想是柴田元幸翻譯的書。不知道是不是《月宮》。"

這一段和前面所引的《大亨小傳》,或是村上所翻譯《瑞蒙卡佛》,在村上心中的地位大概就是有一段距離了。其實我一直覺得奧斯特和村上調性相差滿遠的,反而村上的短篇很有瑞蒙卡佛的 fu,卻不知為何讀者和出版社總是把兩人擺在一起。

就這樣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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