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坐在桌子前,拿出一支筆,在ㄧ張餐巾紙上列出我大學同學中一事無成的人,有B某,在墨西哥酗酒身亡;G某,我小時候最好的朋友,嗑藥之後,用一把獵槍打爛了一個人的臉;M某,一個在數學體育...等所有科目上都是天才的孩子,在當他太太正在城裡的律師事務所上班時,整天坐在自己的電腦前打手槍。這是一張讓人很感安慰且頗具戲劇性的清單,其中甚至還有我的弟弟,我那超可憐的弟弟-田徑明星,大學裡的學生王子,現在住在ㄧ棟出租公寓裡的一個角落的房間,這麼多年過去了,還在抱怨他受的教育不當。
可是如果我錯了的話?要是傑西將來不會從這段地下室時光離開,出來"掌握世界"呢?萬一我讓傑西在錯誤的引導下,把疏懶當作機伶而毀了他一生怎麼辦?
我記的最後一次訪問大衛·柯能堡的時候,我說了一個有點悲觀的看法,說養育孩子,其實就是一連串的道別,一個接一個,告別尿布、然後是兒童專用的滑雪裝,最後是那個孩子。"他們整個青少年的時光,就是一長串的告別。"我說。而自己也有個成年兒子的柯能堡卻打斷我的話說:"你說得沒錯,可是他們是真的離開了嗎?"
- 《父子影痴俱樂部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