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天主教會還有另外某些舉動,卻較少為人所悉:二次戰後,教會中人-甚至包括身膺要位高級神職人員-曾予以納粹亡命餘孽及各類法西斯黨徒相當的濟助,其中不乏被控血腥罪名的戰犯。教會之所以和反動派,甚至法西斯搭線的緣故,是因為他們都共同痛惡十八世紀以來的啟蒙運動、法國大革命,以及教會眼裡由此衍生的一切禍害:民主、自由,當然更少不了那罪大惡極的燃眉大凶-"目中無神的共產主義"。
一九三九年在英國的九百萬台收音機之中,有半數係為每周工資二點五磅到四磅之間的小民持有-這算是普通收入。因為無線電廣播改變了窮人的生活內容,尤其是困守家中的窮家婦女,影響力前所未有。收音機將外面的世界帶進她們房中,從此這些最為寂寞之人不再完全孤單。
- 《極端的年代》霍布斯邦
今年有兩位大師逝世了,霍布斯邦,1917-2012,南懷瑾,1918-2012,兩人都是受爭議的人物,兩個人的著作我都讀了不少。南懷瑾出入佛道儒禪之間,他開課講論語,易經,卻還當起導師帶著出家的師父打禪七,還廣受歡迎,相較之下,皓首窮經的儒,還是佛學大師來說,很多都是門前車馬稀,真是情何以堪。自然會被佛道儒正統抨擊。霍布斯邦,則是歷史學者,14歲加入共產黨,之後即便美蘇冷戰,蘇聯解體,始終未曾退黨,因共產黨的身分自然倍受學術界打壓。
我讀霍布斯邦是在當兵的時候,也不知為什麼,《革命的年代》,《資本的年代》,《帝國的年代》 ,《極端的年代》一本一本的讀,也許是因為書中的世界和現實中完全無涉,那才更吸引我。他書寫歷史的角度夾敘夾議。因為他左派的史觀,所以寫史時不是從主要角色的角度來看事情,而是從當時的社會背景,小人物的角度,或是階級衝突,來寫史。所以書中有很多的統計數據,或是像小說的筆法描寫小人物的生活,重現當時的環境。
看他寫的歷史,會發現和學校學的歷史完全不同,收穫良多。他認為重要,有歷史意義的事件,和學校學的完全不同。讀世界第一次,第二次戰前的氣氛,讀納粹的崛起,當時掌握權力的人很少會料得到後來歷史的發展,但其實對學歷史的人來說,炸彈在那裏顯而易見,只是何時爆炸而已。雖然現世是承平歲月,大家都還樂觀的相信國家,相信保險,相信人類的理性,極右的法西斯種族主義者也不是多數,但誰知道此生是否還會看到戰爭。
霍布斯邦,Rest in peac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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