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8月8日 星期日

中科三期,四期,大埔,六輕,國光石化


如果你問我上那兒去了,
我必得說「事情發生了」。
我必得提及路石模糊的地面
以及始終自我毀滅的河流:
我只知道鳥兒丟失的事物,
被拋在腦後的大海,以及我姊姊的哭泣。
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地區,為什麼一天
緊接著另一天?為什麼漆黑的夜晚
在口中堆積?為什麼有人死去?
如果你問我打那兒來,我必得和破碎的事物交談,
和苦澀的器皿,
和腐爛的巨獸,
以及我受創的心。
那些跨過我思緒的不是記憶,
也不是在我們遺忘中熟睡的黃鴿,
而是帶淚的臉孔,
探入喉頭的手指
以及自樹葉中掉落的:
被我們憂傷的血液滋養的歲月——
那逝去的歲月它的黑暗。
這裡有紫羅蘭,燕子,
每樣令我們愉悅、出現在
甜蜜精美的卡片上的事物——
時間和甘美漫步其間。
但讓我們不要再去探索齒後的一切,
不要再去啃嚙寂靜堆築起來的外殼,
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:
有那麼多的死者,
有那麼多被紅日割裂的提防,
有那麼多碰撞船身的頭顱,
有那麼多圍藏吻的手,
以及那麼多我想遺忘的事物。

無法遺忘(奏鳴曲) - 聶魯達



中科三期環評無效,光電廠還繼續排放廢水,在下游收集的廢水導電度出農業用水標準10倍,下游連福壽螺都死了。要廠商提供廢水成分,廠商回答商業機密無可奉告。
六輕大火下游的魚鴨文蛤暴斃。六輕周遭鄉鎮居民罹癌率明顯高於其他附近鄉鎮。我有 google 一下六輕工安紀錄,王永慶過世後,六輕工安發生頻率大幅提高,由過去一兩年一次變成一兩個月一次。真是人謀不臧。
苗栗大埔,怪手開進農田裡的畫面令人怵目驚心。徵收的土地其實只有一部分是真正要做科園區的。其他是要轉賣建住宅區炒地皮的。用低價徵收農地再高價轉手。
政府和財團聯合魚肉鄉民。這竟然是發生在兩次政黨輪替的台灣。怯於政商共同體的壓力,主流媒體都噤聲數月,只有公視和破報立報和少數部落客持續追蹤報導,並且組織對抗。
財團很好,可以提供大量就業機會,可以繳很多的稅給地方政府,人民也不是反財團,但是不能夠犧牲居民的生命財產權,來讓財團恣意的排放汙染物,不用負擔處理汙染物的成本。可憐的農漁民,收不了多少稅,風災水災又要政府救助,政府當然喜歡財團,犧牲弱勢的權益。
我能做什麼呢?如我年輕十歲,就會馬上跑到凱達格蘭,和那群受害者並肩。現在,我會壓抑起我的憤怒,只能捐錢給相關的團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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