咆哮山莊 -The wind never stops

"一輩子能夠遭遇多少個春天，
多情的人他們怎會瞭解一生愛過就一回。"   陳昇《 擁擠的樂園》
"因為對於我來說，哪一樣不是和她有聯繫的呢？哪一樣不使我回憶起她來呢：我一低頭看這間屋裏的地面，就不能不看見她的面貌在石板中間出現！在每一朵雲裏，每一棵樹上——在夜裏充滿在空中，在白天從每一件東西上都看得見——我是被她的形象圍繞著！最平常的男人和女人的臉——連我自己的臉——都像她，都在嘲笑我。整個世界成了一個驚人的紀念品彙集，處處提醒著我她是存在過，而我已失去了她！" -  《咆哮山莊》第 33 章



記得小時候讀過《咆哮山莊》，早就忘記裡面的內容情節了。印象中就是幾個瘋子強烈的愛呀恨呀，還有復仇，還有挖墳墓，和愛人的屍體躺在一起...。實在引不起什麼共鳴感動。
而長大，發現毛姆盛讚《咆哮山莊》，然後是伍爾芙，還有王安憶，甚至連看我愛的動畫《玻璃假面》(漫畫版是鼎鼎大名的《千面女郎》)，北島麻雅都把它演成話劇。就想著一定要再把原著找回來看。
《咆哮山莊》，是艾蜜莉·勃朗特在 29  歲完成的作品。它的故事原型想當簡單，就是兩個山莊家族兩代人物間的愛恨情仇。故事灑狗血的程度滿像台灣鄉土劇的。故事的行進有點不太成熟，人物的對白也有點做作刻意。但是對愛情赤裸裸深刻的描寫，還有對自然景物如詩般的語言。使這小說就像是咆哮山莊一樣，矗立於狂風四起的貧瘠山壁，光禿禿的一片，就像小說中不那麼成熟的劇情和對白一樣。卻開出特異閃耀光芒的花，這花叫做＂愛＂。這花的光芒遮掩了所有的缺憾。
讀《咆哮山莊》時，會想到金庸的《神鵰俠侶》，兩者都是談愛情，都是最自然，最原始，最有生命力的愛。也同樣嘲笑著世俗的虛偽。《咆哮山莊》嘲笑教會所描述的天堂死氣沉沉，階級意識濃厚。《神鵰俠侶》嘲笑宋朝禮教扼殺天性。《神鵰俠侶》楊過小龍女一熱一冷，如陰陽般調和，但仍須經歷種種試煉苦難方能修成正果。《咆哮山莊》第一代希斯克里夫和凱薩琳都熱血沸騰。只好兩人的愛讓彼此燃燒，化為灰燼。
對於我愛的小說，我常不知該怎麼說。任何心得就像是給莊子寓言中渾沌開竅一樣，這小說是完整的藝術品，如何能抽離一塊來寫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