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5月31日 星期五

上海到台北的距離 - 讀《雙城通訊》






三年前我捲入一場官司。在必須去應對訴訟的這段時期,儘管我努力維持著正常生活的外表,內在一定有什麼還是被打亂了。像是在最熱鬧的派對裡,忽然一失足掉進了游泳池,儘管爬起來裝沒事,畢竟是濕淋淋地衣冠楚楚著。而我媽卻顯得非常強大。在官司之前,我已經獨立生活了好些年,逐漸脫離她管教的範圍,幾年無用武之地,這時又復活了她的虎媽本性。她在親戚朋友面前為我辯護,滔滔不絕,我真擔心大家其實都聽膩了,只是不忍拒絕再同意她一次。
- 《雙城通訊.台北》
與兄長們不同,契訶夫是家裡最具理性的聲音。他讀大學時便為報章雜誌寫稿,養家餬口。正因他寫作的起點很低,他不拖稿,不超過報紙的字數限制,力求題材符合小市民趣味,即使如此他的光芒仍被看見。當他開始被文化界關注,年長的作家力勸他不要寫得那麼多、不要為錢而寫,他笑著回答:「爸爸媽媽需要吃飯。」他一生照顧家人,養生送死,我們看到的契訶夫作品,短小,節制,穿過生活的重重限制,就像從紙窗透出來的光。托爾斯泰讀了契訶夫後激動地說:「這就像是貞潔少女所刺繡的花邊。」而契訶夫沈默良久,羞怯地說:「這裡頭,還有些明顯的錯誤...」。
- 《雙城通訊.上海》





初次看到張惠菁的文章是在壹週刊裡,之後就成了她的粉絲。當時拿到壹週刊,就先看他的專欄,壹週刊看不夠,她出的散文集我也一本一本的買。
但在故宮南院案後,她成了嫌疑人,也許因為這樣而跑到上海,後來回國面對檢調,還上了一陣子的新聞。雖然我當然是局外人,不可能知道故宮南院案其中的曲折,但我深信她在道德層面是絕對清白的。我想卡夫卡的《審判》,小說中的主角  K  被帶進法院,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的罪名,這大概很像她的遭遇。很高興她一切平安。
在上海張惠菁為信報寫專欄,回台灣後在蘋果日報寫。這些文章編印成兩本書《雙城通訊.上海》,《雙城通訊.台北》。
上海的文章比較延續張惠菁之前的風格,生活中發生了些事,對位從書中讀到的片段情節,或是看到的某個藝術展覽,或是某段歷史,和實事光影交錯。
台北在蘋果日報《啟稟娘娘》寫的文章,怎麼說呢? 也許是讀者群的因素(想想和其他談男女性生活的專欄擺在一起),也許是專欄字數的限制,還是 facebook twitter 寫太多,她的文字獲得了大解放。少了朦朧的譬喻,多了生猛有力的直白。"雖然從功課到罩杯都是 A " 或是"被叫「萬歲姐」時,她會從少女一下子變身人生導師嗎?好想看喔。",也都可以入文,麻辣幽默。只是蘋果日報的專欄現在已停了。下次在現身,不知又是什麼樣的風格?
我買的是限量簽名版,字跡沉靜而娟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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